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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中文的样子第九讲:如是我读《共产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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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政治课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催眠课。它,枯燥,乏味,死记硬背,甚至蛮不讲理。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当我们渐渐长大,就会发现,一切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我们讲的是《共产党宣言》。

明年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最近一条新闻是马克思的故乡特里尔通过法案,接受中国赠送的一座马克思铜像。

马克思是又一个改变世界的犹太人。

我们前面讲了圣经,讲了犹太人的妥拉(也就是圣经的旧约部分),还在每日交流的时候,讲了塔木德,让大家对于犹太人的文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今天介绍的这个犹太人,毫无疑问继承了犹太人的传统,尽管他自己宣称是一个无神论者。

艾柯说过:

谁都不可能断言,一篇精彩的文章单凭一己之力便具有改造世界的威力。就算集合但丁的毕生之作也无法让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在意大利登上宝座。说到这里,我不禁想到《共产党宣言》。毋庸置疑,这篇发表于1848年的文献对两个世纪的历史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研究人类社会,研究语言风格,研究写作,绕不开这部作品。对于大陆生大陆长的中国人,更是如此。

让我们先看看这部人类历史上的精神原子弹是怎么诞生的。

如果大家拿到的是官方出版的《共产党宣言》的单行本,一定要看它的注释。里面提到,《共产党宣言》是共产主义者同盟(前身是“正义者同盟”)委托马克思恩格斯起草的同盟的纲领。发表于1848年2月。

但这不是故事的全部。如果我们看的都是官方的出版物,官方的注释,永远看不到整个的画面。

如果想比较客观中立地了解马克思,在这里向大家推荐一篇文章和一本书。

  • 一篇文章是海因里希·伯尔写的《假如没有马克思》。

  • 一本书是[美]乔纳森·斯珀伯《卡尔·马克思:一个19世纪的人》

《共产党宣言》的诞生的四个特点:

  1. 它是“和合技”的成果。(如果你不懂和合技,那么就请看我之前的课程讲义。)

  2. 它是《圣经》的衍生品。

  3. 它是拖延症的产物。

  4. 它继承了古罗马和莎士比亚的文风。

是的,且听我慢慢道来。像我一样有拖延症的人一定不要有负罪感,我们拖延是为了更好地改变了世界。

首先,大家说一说,共宣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什么?

很多人肯定回答: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这句话曾经印在每一本马列著作的扉页上,大家知道是谁想出这么天才的一句话呢?

这个口号不是马恩想出来的,而是一个叫卡尔·沙佩尔的人想出来的。

这也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口号,原先他们的slogan是“四海之内皆兄弟”(All Men are Brother) 可能是觉得如果这么喊,就不便于剥夺兄弟的财产,屠戮兄弟的姓名,所以换成了现在这一句。

“全世界无产者(翻译成英文通常是‘全世界工人’)联合起来!”(Proletarians of all Countries unite!)

如果说《共产党宣言》是一个软件,它的alpha版,是这个样子。

共产主义信条草案

第一个问题:你是共产主义者吗?

答:是的。

第二个问题:共产主义者的目标是什么?

答建立这样的社会:使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完全自由地发展和发挥他的全部才能和力量,并且不会因此而损害这个社会的基本条件。

第三个问题:你们打算怎样实现这—目标?

答:消灭私有制,代之以财产公有。

它的beta版是这个样子。

共产主义原理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共产主义?

答:共产主义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的条件的学说。第二个问题:什么是无产阶级?

答:无产阶级是完全靠出卖自己的劳动39而不是靠某一种资本的利润来获得生活资料的社会阶级。这一阶级的祸福、存亡和整个生存,都取决于对劳动的需求,即取决于工商业繁荣期和萧条期的更替,取决于没有节制的竞争的波动。一句话,无产阶级或无产者阶级是19世纪的劳动阶级。

第三个问题:是不是说,无产者不是一向就有的?

答:是的,不是一向就有的。穷人和劳动阶级一向就有;并且劳动阶级通常都是贫穷的。但是,生活在上述条件下的这种穷人、这种工人,即无产者,并不是一向就有的,正如竞争并不一向是自由的和没有节制的一样。

开发这两个版本的工程师名叫恩格斯。恩格斯在开发这个软件的时候,使用了下面的源代码:

英国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

问1:人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答: 人的主要目的就是荣耀神,永远以他为乐。

问2:神曾赐什么准则,指教我们怎样荣耀他,以他为乐?

答:神的道,载于新旧两约圣经,就是唯一的准则,指教我们怎样荣耀神,以他为乐。

问3:圣经主要教导的是什么?

答:圣经主要教导的就是人对于神所当信的真理,和神所要人当尽的本份。

抑或是:

海德堡要理问答

1问:什么是你生与死当中唯一的安慰呢?

答:在生与死两者之间,我的身体、灵魂1都不是属于我自己的2,乃是属于我信实的救主耶稣基督的3;祂用祂自己的宝血4,把在罪恶中的我完全的赎了回来5,并且救赎我脱离魔鬼一切的权势6;祂保守了我7,若非天父允许,我的头发一根也不会掉下来8;甚至祂又叫万事都互相效力,为要作成我得救的工夫9;因此祂藉着圣灵使我有永生的确据10,也使我从此以后甘心乐意地为祂而活11。

2问:为了叫你在这种安慰中快乐地生或死,有多少事情是你必须知道的呢?

答:有三件事是我必须知道的12,即:一、我的罪恶和愁苦有何等的大13。二、我当怎样从自己一切的罪恶和愁苦中得释放14。三、我当如何为这样的救赎感谢上帝15。

恩格斯给自己新草案拟定的题目叫《共产主义原理》(Fundamentals of Communism)。和第一版《共产主义者信仰告白》(Communist Confession of Faith)一样,这篇也写成了问答形式。在那个时代,为了获得更多人的注意,作品一般会为政治鼓动套上一层宗教的外衣,主祷文(the Lord’s Prayer)或使徒信经(Apostle’s Creed)因而经常会被使用。恩格斯的文稿提出了25个问题,每个都有不同的答案。

在撰写纲领的时候,恩格斯对作品表示不满,并在前往伦敦代表大会的前夜对马克思说:

“我觉得如果放弃问答的形式,而且把这篇东西叫作‘共产党宣言’,就再好不过了。”

由此可见,《共产党宣言》的前身,就是基督教的教理问答。

没有基督教,就根本不可能有《共产党宣言》的文本。这将在下面,进一步证明。

恩格斯因为对自己开发的版本不满意,交给另一个软件工程师马克思。

但是这位马工,有严重的拖延症。

1847年11月,同盟代表大会指定马克思负责这项工作,为该组织撰写一个修改后的政治纲领。和往常一样,马克思又没能在最后期限前完成这项工作。同盟中央委员会在1848年1月末发出了一封信,警告他必须在一周内把文稿邮寄过来。

马克思的不慌不忙是有道理的,因为最终的产物堪称文学杰作:同时兼备紧凑、简练、精致和有力等优点,而且还有尖刻的幽默。文章沿用了恩格斯《共产主义原理》的结构和论据,马克思又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对其进行了改写。虽然最终版的《共产党宣言》声称是历史发展规律,实则也是马克思非常个人化的表达。

艾柯说:

《共产党宣言》……也许严格来讲,它并不算是马克思个人的作品。……这是一篇了不起的文本,灵活地在《启示录》般的语体以及讽刺手法之间游走,又有效果宏大的教条口号,还有极清楚的解释。而且,如果资本主义社会打算报复它造成的这几项麻烦,那么或许今天应该在广告学的课堂上,以宗教般的虔诚好好地分析《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宣言》吸收了《圣经》中《启示录》《创世纪》的语体,并且借鉴了古罗马西塞罗还有莎士比亚的修辞术,大气磅礴,宛若先知,顺丰满帆,势不可挡。

《共产党宣言》以知名的论调开篇,讲到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以及共产党人需要解释其观点的必要性。开篇就像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一样,迎面给你一句:“一个幽灵……在欧洲游荡。”

原文是德文,德文可不是这么说的。第一个翻译版本是英文,恩格斯钦定本,也不是这个意思。幽灵,是一个误翻。

早期的中译本,都不翻译成幽灵。

我专门请教过懂德文的老师,也查考过相关论文。

[德语原文] Ein Gespenst geht um in Europa — das Gespenst des Kommunismus.

早期翻译是:

一个魔怪出现在欧洲——共产主义的魔怪。

1938年,成仿吾翻译成:

一个巨影在欧罗巴躑躅着–共产主义底巨影。

高放教授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说:

“成老(仿吾)在讨论中多次对我们讲:《共产党宣言》开头一句原来译为‘幽灵’这是博古1943年根据俄文本改的,改坏了,幽灵是死人的灵魂,马克思用的德文‘Gespenst’不是这个意思。1938年他把此词译为‘巨影’,1953年改为‘魔影’,1978年又改为‘魔怪’。可见《共产党宣言》中的重要词语,他在几十年之中一直都在不断推敲应该如何准确、鲜明、生动地译为中文。”

乔纳森·斯珀伯说:

从这个语境来看,是应该翻译成“鬼魂”“魔怪”“魔影”。

因为本身就是欧洲各势力送给“共产主义”的称呼。马克思借来,进行讽刺和反击。

还有一个问题,本句中唯一的动词是“umgehen”,在“马译”1992年以前的译文中译为“徘徊”,在“马译”1997年版译文中译为“游荡”。

从魔怪到幽灵,从徘徊到游荡,大家想想这中间都经历了什么。

意大利语说:翻译即背叛。翻译之争,从来都是权力之争。不要相信什么我翻译了一个新译本是为了造福读者,译者的目的都是为了取得话语权,独家解释权。

正如艾柯发现,以及许多学者发现的,《共产当宣言》对资本主义表达了由衷的发自肺腑的赞美。

艾柯说:

文章接着以鸟瞰的方式回顾了社会斗争的历史,从远古罗马直到中产阶级的发纫和勃兴,然后则是新的“革命”阶级。这些便是这部作品的前半部分内容,时至今日,对于拥护自由市场的企业而言,其中的教义依然有效。大家看到(我的确是指“大家看到“,一种几乎是电影意义上的用法)那股挡不住的力量,借由新市场对商品的需要,横扫过整个地球(根据我的看法,在这里,身兼犹太人和先知弥赛亚双重身份的马克思想到的必然是《创世记》开头的那几小节)。资本主义甚至颠覆了遥远的国度,因为它的廉价商品就像一门门重炮,仗着这些武器,将万里长城的每一段都摧毁了,并让那些原本最结实最有抵抗力的民族屈服投降,使他们怼外国人产生刻骨铭心的憎恨。除此之外,资本主义还建立并且发展许多城市,就好像城市是自己的力量的基础和象征。它跨越国家蔓延开去,造就全球化的趋势,甚至发明出一种不再是国家和民族的,而是世界性的文学。

现在来看《共产党宣言》会发现几个预测是不够准确的。

比如,劳动者的贫困化,没能成为现实。

更重要的是这句:

“伴随着资产阶级、自由贸易、世界市场、工业生产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生活关系一致化的发展,民族的独特性与民族间的冲突会逐渐消失。”

我们知道,马克思的这段预测很不成功。民族主义始于1848年革命爆发,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标志,到达了它那扭曲的、噩梦般的顶点。在1914年前的欧洲,民族主义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如今的世界,就是民族主义横行的天下。

但这一切难道是马克思的错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这里,我想请大家读一下《假如没有马克思》里这些话。

一部进步史乃是一部忘恩负义史。后生者只是一味地捞取和享用好处,至于曾为好处所付出的代价连想也没去想。搀和在这种忘恩负义之中的还有愚矗、无知以及理论家、知识分子通常所具有的蔑视。

世界上有三分之二的人在挨饿,这个世界还在散发着被剥削者的汗酸气,它似乎不再需要马克思。在一个大多数人渴望吃饱的世界上,有人为了吃得过饱而发愁。这个世界–当然是在理论上–取消了贫穷;贫穷这一字眼对这个世界不再具有神秘的意义。贫穷一词已被无社会能力所取代–该词词义不断变化,多种意思混合在一起–是疾病,犯罪,不卫生的混合体。

没有马克思的理论,没有马克思为未来斗争所制定的路线,几乎不可能取得任何的社会进步。后代人享受这些社会进步心安理得,想也不去想一想马克思的事业、马克思的生活。女售货员没有马克思是不可想象的。女售货员没有马克思,至今还得为其八小时工作制,为其自由的下午,也许也为其自由的礼拜天,为其在I作时间偶尔坐坐的权利而斗争。

劳动者今天没有贫困化,不是资本家的恩赐,而是恰恰是马克思号召的工人阶级的斗争,双方血腥混战后,最终妥协的结果。

至于民族主义盛行,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早就说出了原因。

1938年译本:

隨着人對人剝削被廢除的程度,民族對於民族的剝削也 便要被廢除。

马克思早就指出,民族问题的根子是阶级问题。

就在大家以为马克思会对资产阶级赞美下去的时候,他出重拳了。

接着,它出其不意出手重击,打在腹腔神经丛这个要害,从而获得普罗大众的喝彩叫好……我们要不要废除财产私有制呢?不要,资本的关系一直都是变来变去的,法国大革命并没有站在布尔乔亚阶级的资产立场考量,没收封建贵族的私有财富。你们打算废除财产私有制?真是愚不可及的想法,哪有财产私有制这种东西呢,因为那只是十分之一的人口剥削十分之九的人口所累积起来的。你们要怪罪我们了,说我们想要没收“你们的”资产?猜对了,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事。

进入第三,第四部分以后,共产党宣言力量减弱了,不太好看了。

然后便是《共产党宣言》里教条成分最多的那一部分,是无产阶级运动的进程表以及对各式各样社会主义的批判,但是在这个阶段,读者已经被先前的文字迷住了。如果说那个有关进程表的部分过于困难,不要紧,最后两句致命一击的口号出现了。这两句简单、好记、但是教你读了一口气喘不上来的口号,日后(在我看来)注定要大大扬名:“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还有“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共产党宣言》中真正讨论共产主义的篇幅非常有限,唯一一处对共产主义社会的描述是说,这种社会将成为“一个联合体,其中每个人的自由发展就是所有人自由发展的条件”。如果说《共产党宣言》没有谈到未来共产主义秩序是什么样子,但它却相当明确地讲到了这样一种秩序将如何实现。

马克思文中为未来共产主义政府列出了10条纲领,几乎完全摘自恩格斯为共产主义者同盟撰写的纲领草案。

这和所有拖延症患者的病症是一样的,虎头蛇尾,一看交稿时间快到了,就匆忙复制粘贴。

最后用排山倒海的警句,一锤定音。

马克思活到今天,肯定想:早知道,你们当成圣典,后面这部份我就好好写了。

我们知道,马克思对与古典作品的念书程度,对于妥拉,新约,古希腊神话,古希腊罗马典籍,莎士比亚的了如指掌。所以,他的文风,刻意模仿了经典。

艾柯说:

《共产党宣言》除了发明好记易懂的比喻之外,它还是政治雄辩术(而且不限于这个领域)的经典杰作,或许应该和莎士比亚《恺撒大帝》中安东尼对着恺撒尸首说的那一段话,以及西塞罗训斥喀提林的那段一轮一起被人仔细研读才是。而且,又因为马克思本身的古典教养深厚,我们无法排除一种可能:他其实脑子里装的正式那些作品。

让我们来看看,马克思模仿的经典原版。

凯撒遇刺后,安东尼的煽动性演讲(莎士比亚《凯撒大帝》中创作的,非历史记录。)

安东尼的演讲

(安东尼走下来,站在凯撒尸体旁,对着听众)

你们要有眼泪,现在就尽情地掉吧。恺撒穿的这件大袍,你们大家是熟悉的。我还记得,恺撒第一次穿上这件大袍的时候,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那天正是征服爱威领地的光辉日子。现在你看:卡西乌斯的刀子是从这里刺进去的;你看加斯加在这里捅了一刀;你看,这个地方,正是恺撒最宠爱的布鲁图斯刺穿的。你看,刀子抽出来时,恺撒的鲜血淋漓,好像已跑出门来问:”恺撒是那样地爱布鲁图斯呀,难道布鲁图斯也忍心下此毒手吗?”啊!天知地知,恺撒是何等爱布鲁图斯,这一刀,是无情无义的一刀。恺撒看见他们都来杀他,”无情”两字所造成的伤痛会比刀伤厉害得多,简直气得心碎胆裂,鲜血长流,扑倒在罗马国旁培的雕像后面,脸部藏在大袍下面。哎,各位,请想一想,这是怎样一个大冤劫啊!照这样凶残下去,你我不都是在劫难逃吗?你们怎么也哭起来了?我发现你们也是讲天良的人啊,大家都在同洒伤心之泪,你们这些善良的人,才看见恺撒的一件衣裳就如此悲痛,你们还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呢,他的尸体在这里,你看,被这些大逆不道的叛徒弄成这个样子了!

(听众这时大哭、大闹、大喊、大叫,都骂布鲁图斯是叛贼,发誓要为恺撒报仇。)

再看看西塞罗痛斥喀提林(罗马共和国末期一个企图夺取政权的政客)的演讲。

喀提林,到底你还要把我们的耐性滥用到什么时候?你的丧心病狂的行为还要把我们玩弄到多久?……喀提林,如果黑夜不能用它的黑暗掩盖你们的罪恶的集会,如果一家私人的住宅不能用它的墙壁挡住你的阴谋的声音,如果它们都昭然若揭,如果一切都暴露在人们的面前,那么在这里再观望下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放弃你那邪恶的计划吧,听我的劝告,忘掉你那杀人放火的勾当吧!你现在正在从四面八方被包围,你的全部计划在我们眼里比光天化日还要清楚。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回想一下这些事情。

那么《共产党宣言》的汉译本是怎样改造了我们的中文,并被我们的中文改造的呢?请听下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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